时间。”
“每天晚上熄灯前两小时,洗衣房后面的小仓库给你们用。那里晚上没人,有桌子,有灯。”孟姐说,“但账本不能带出仓库。这是规矩。”
不能带出,意味着她们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工作,也意味着孟姐可以随时监控她们的进度和发现。
“一周时间太紧。”苏凌云讨价还价,“账目如果做得乱,可能需要更长时间。”
“就一周。”孟姐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阿琴最近在接触一些‘新朋友’,我得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。一周后,我要结果。”
她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凌云:“苏凌云,我给你的不是选择题。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‘有用’的机会。在黑岩,没用的人,就像这池子里的老鼠,泡烂了也没人多看一眼。有用的人,哪怕站在污水里,也能喘口气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污水岗。
苏凌云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根沉重的搅拌棍。污水池的气味依旧刺鼻,但她的思维已经飘到了别处。
孟姐和阿琴的内讧?阿琴接触“新朋友”?是其他区的势力,还是……监狱管理层的人?孟姐急着要证据,是感觉到了威胁?
还有沈冰。孟姐似乎对沈冰的“前审计科”身份很了解,也默认了沈冰会配合。沈冰知道多少?她会答应吗?
以及最关键的:图书室。那个位置,值得她冒这个险吗?
她重新开始搅动沉淀池。明矾让污水中的杂质缓慢凝结、下沉,池水看起来比之前清澈了一点点。但底部的污泥更厚了。
就像这所监狱。表面也许有片刻的“清澈”,但底下的污浊和危险,从未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