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作罢了。
孟姐没有收回烟盒,反而又往前递了递:“试试。在这儿,烟比饭管用。冷了能暖手,饿了能顶一阵,烦了能静心,跟人打交道,还能当敲门砖。”
苏凌云犹豫了一下,还是摇头:“谢谢,不用。”
孟姐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不是阿琴那种讥诮或谄媚的笑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带着点玩味的笑。她收回烟盒,自己又吸了一口。
“禁闭三天,想通了?”她问,目光重新投向污水池。
苏凌云沉默片刻,说:“想通一件事。”
“哦?”
“在这里,越妥协死得越快。”
孟姐抽烟的动作顿了顿。她侧过头,仔细地看了看苏凌云,仿佛第一次真正打量她。
“有意思。”孟姐弹掉烟灰,“你知道去年那个‘硬骨头’林婉,最后怎么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苏凌云回答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。
“对。死了。”孟姐点点头,“但她死前,帮我除掉了一个对头。”
苏凌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强迫自己继续保持面无表情,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。
孟姐似乎并不需要她回应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西区的芳姐,那时候势力不小,想把手伸进洗衣房和工厂。林婉‘自杀’前留下的遗书——当然,是别人逼她写的——指证芳姐的人在她的食物里下毒,想害死她然后嫁祸给我。证据‘确凿’,芳姐被关了一个月禁闭,出来时手下散的散,叛的叛,现在也就只能在西区厕所里收点保护费了。”
她转过脸,看着苏凌云:“有时候,骨头硬不一定是坏事。关键要看,你这副硬骨头,是用来挡别人的路,还是……替别人开路。”
话里有话。陷阱?还是橄榄枝?
苏凌云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问:“孟姐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给我递烟,讲往事吧?”
孟姐笑了,这次笑容里多了点欣赏:“聪明。跟聪明人说话省事。”她将烟头扔进污水池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不逼你带货。”孟姐说,“那种事儿,愿意干的人多的是,不缺你一个。但你帮我做另一件事。”
苏凌云静静听着。
“阿琴最近手脚不干净。”孟姐的声音压低了些,尽管周围并没有别人,“她负责收一部分货款——不是大宗的,是一些零散交易,比如香烟、零食、卫生巾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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