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船!”
阵地后方,配属给补充团的六门le.IG18步兵炮,也发出了低沉的咆哮。
炮手们以极快的速度装填,射击!
轰!一发75毫米高爆弹,精准地命中了一艘汽艇的中部。
那艘小船,就像被铁锤砸中的鸡蛋,瞬间从中断为两截,连同船上的一整个小队的日军,被巨大的爆炸撕碎,沉入江底!
一名刚刚换上新军装的补充团士兵,死死地按着ZB-26的扳机,他没有嘶吼,只是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他看到江水里翻腾的血花,看到鬼子在弹雨中像破麻袋一样被打烂,他想起了在上海滩头,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连长和弟兄们被打成筛子。
一股滚烫的东西从他眼眶里涌出来,混着硝烟的味道,又咸又涩。
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排长……连长……看到了吗……我们……还给你们了……”
日军的登陆部队,在付出三艘汽艇被击沉,伤亡近两百人的代价后,彻底崩溃了。
剩下的汽艇,狼狈地调转船头,冒着弹雨,逃回了月牙岛,再也不敢露头。
滩头阵地上,先是短暂的死寂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一名老兵扔掉滚烫的机枪,一屁股坐在铺满黄铜弹壳的地上,先是傻笑,接着便嚎啕大哭。
杜建德没有去制止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在宜兴山谷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此刻,那双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滚烫的枪身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手背上青筋贲张,仿佛要将这雪耻的胜利,连同这支枪,一同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空气,那股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绝望和屈辱,此刻仿佛被彻底排出胸膛。他回头,看向那些同样在欢呼、在哭泣、在拥抱的弟兄,这些重新挺直了脊梁的川军汉子,就是他杜建德活过来的魂!
阻援成功!
指挥所里,刘睿立刻抓起电话,接通了周平的工兵营。
“周扒皮!该你上场了!”
电话那头,传来周平兴奋到变调的声音:“师长!俺的那些德国宝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!您就掐着表,看俺怎么把这天堑变成通途!”
随着信号弹升空,早已在芦苇荡里待命的工兵们,如同猛虎出笼!
几十个预先组装好的浮桥标准段,被数百名工兵呐喊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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