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素不相识的老人。老婆婆颤抖着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,突然老泪纵横。
这一幕,像一记重锤,砸在了王三的心口。他默默低下头,更加卖力地挥起了锄头。不远处,他那光屁股的娃儿正跟着一群孩子,在刚挂上“丰都县扫盲学堂”牌子的院子里,用树枝在沙盘上写着什么,琅琅的读书声飘来,是他听不懂却觉得无比心安的调子。
琅琅的读书声,从里面传出。
“人、口、田……”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几十个光着脚丫的孩子,坐在简陋的教室里,跟着一名从卫戍营挑出来的、识字的文书,一笔一划地在沙盘上学习写字。他们的眼睛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学堂隔壁,另一间院子挂上了“丰都县临时卫生所”的木牌。
一名过去在部队里当过卫生员的士兵,正小心翼翼地用盐水给一个孩童清洗着溃烂的伤口,然后撒上药粉,用干净的纱布包好。孩子疼得龇牙咧嘴,却没有哭。因为他看到,那个穿着军装的叔叔,动作比他娘还要温柔。
免费教娃儿读书,免费给穷人看病。
这些事,在丰都百姓几辈人的记忆里,都是闻所未闻的神话。
他们看刘睿和卫戍营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不是畏惧,也不是简单的感激。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拥护,一种将身家性命都托付出去的信赖。
这天,雷动正在城门口指挥着新一批青壮进行队列训练,一个老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瓦罐。
“雷长官,雷长官!”
“么子事?”雷动眉头一拧,停下训练。
“山里的弟兄们巡逻辛苦了,俺们凑了点绿豆汤,给弟兄们解解暑!”老农将瓦罐递了过来。
雷动刚想拒绝,老农又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。
“还有个事,俺家放牛的娃儿说,看到几个生面孔,在后山鬼鬼祟祟地打听咱们的‘铁牛’,还画图!看着不像好人!”
雷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他接过瓦罐,入手温热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警惕。他拍了拍老农的肩膀,沉声道:“谢了,老乡!这瓦罐绿豆汤,比一百个哨兵都顶用!这事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,对一名排长低语几句,那名排长立刻带着一个小队,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山的方向摸去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雷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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