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摩擦声。
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车厢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,显然是用了某种空间折叠的阵法。
四壁挂着厚厚的毛毡,地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皮毛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但这里并不是给人享受的。
车厢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木箱子,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封条,写着“血参”、“灵芝”、“龙涎香”等字样。
这就是个移动的药库。
潘安刚想找个舒服点的角落窝着,眼角余光却瞥见车厢正中央的软塌上,盘腿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头发乱糟糟地挽了个道髻,手里拿着个紫砂壶,正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喝着。
听到动静,老道士眼皮都没抬,懒洋洋地说道:“来了?把门带上,别把风放进来,老道我怕冷。”
潘安愣了一下,随即乐了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玄机真人吗?”
他反手关上沉重的车门,也不客气,直接一屁股坐在老道士对面的箱子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怎么着,您老人家不在宫里炼丹,也跟着出来遭罪?”
玄机真人放下紫砂壶,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小眼睛在潘安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他那张易容后的丑脸上。
“啧啧啧。”
老道士摇了摇头,一脸嫌弃:“本来长得就不像个好人,现在更像个通缉犯了。”
“清儿那丫头手艺不行,这泥抹得太厚,把你的‘贵气’都给遮没了。”
“少扯淡。”
潘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伸手去抓老道士旁边的点心盘子。
“我这叫低调。倒是您,怎么混到这步田地了?跟一堆药材挤在一起?”
玄机真人嘿嘿一笑,也不拦他,任由他抓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。
“贫道是医生,你是药引子。医生和药引子待在一起,那是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