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。
一只极其不起眼的灰色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窗棂上。
信鸽的腿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竹筒。
潘安解下竹筒,随手将信鸽放飞。
他重新回到床榻前,拧开竹筒,倒出里面那张卷得极细的宣纸。
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潘安快速扫过了纸上的内容。
叶玲珑的字迹依然那么张狂,但这次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罕见的凝重。
“苏老狐狸察觉端倪,苏婉身份有疑,苏青处境堪忧。”
纸上只有短短的两行字,却像是一盆冷水,直接浇灭了潘安刚刚升起的那点闲情逸致。
潘安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,脑子开始飞速运转。
这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苏尚书是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狐狸,精明得连头发丝都是空的。
苏婉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嫡女,一颦一笑,举手投足他都再熟悉不过。
苏青虽然容貌与苏婉有八九分相似,但终究是在乡下散养长大的庶女。
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清冷和倔强,根本不是几天的练习就能完全掩盖的。
更何况,苏青这次回门,面对的是整个苏家上下几十双眼睛的审视。
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,一句不合时宜的答话,都足以让那只老狐狸起疑。
叶玲珑信里说苏青处境堪忧,这绝不是危言耸听。
苏尚书若是发现进宫的不是自己心爱的嫡女,而是那个被他视作污点的三女儿,第一反应会是什么?
他绝不敢声张,因为狸猫换太子是欺君之罪,是要诛九族的。
但他必定会私下里疯狂试探、甚至用极其残酷的手段去逼问苏青。
他要知道真苏婉在哪里,他要知道这场调包计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。
在这个过程中,苏青随时都有可能被逼上绝路。
如果苏青扛不住压力吐了口,那他潘安之前所有的筹谋都会功亏一篑。
弄不好,这把火还会烧到他自己身上。
“这老东西,还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。”
潘安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他走到书桌前,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,拿起紫毫毛笔,蘸饱了浓墨。
笔尖悬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,潘安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。
想要让一只老狐狸听话,光靠骗是不行的,得捏住他的死穴。
苏尚书的死穴是什么?是他那视若珍宝的嫡女苏婉,更是他苏家上下一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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