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雍容与深沉,“这月余来,在朝堂之上,可是觉得……有些闷了?”
开门见山,直指核心。
李毅神色不变,拱手道:“回娘娘,臣不敢。朝堂议政,自有房相、杜相诸位大人主持,臣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。”
“分内之事?”长孙无垢轻轻重复,眸光微凝道:“冠军侯的分内之事,似乎并不仅仅是每日点卯上朝,而后回府闭门不出吧?陛下将劝农、市舶二使的重任交予你,是盼你能大刀阔斧,为朝廷开辟新局,解民生之困,充国库之虚。
可本宫听闻,这月余来,劝农司除了按部就班推广那几样新作物,并无更多建树;市舶司的章程,也多是房相、长孙尚书他们在推动,冠军侯似乎……并未过多参与?”
她的语气并不严厉,甚至带着关切,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——你最近太消极了,陛下交给你的担子,你没挑起来。
李毅垂眸:“娘娘明鉴。臣才疏学浅,且前番行事或有鲁莽冒进之处,致使朝野非议,更累及陛下圣心。故近来深自反省,只求稳妥,不敢再行险招,以免再生事端,辜负陛下与娘娘信任。”
这番话,谦恭至极,也将自己“沉默”的原因,归咎于“反省”与“求稳”,更是隐晦地点出了之前因“鲁莽”而引发的猜忌与压力。
长孙无垢静静看着他,仿佛要透过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,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更加温和,甚至带上了几分姐姐般的恳切:
“承钧,”她忽然换了称呼,不再是疏远的“冠军侯”,“本宫知道你心里有顾虑。黑龙潭之事,震动朝野,也……让陛下与本宫,都大为震撼。陛下初时,或许确有一时之惑。然陛下乃明君,更非心胸狭隘、不能容人之主。经过那日……经过一些事情,陛下早已明白,你的忠心与才干,于国于民,皆不可或缺。你可知,前日朝会上,当有人再次弹劾你时,陛下是如何回应的?”
李毅抬眼,看向长孙无垢。
“陛下当殿驳斥,言你‘心系黎民,勇于任事,于国有大功’,更赐下重赏。”长孙无垢缓缓道,“陛下还让王监去你府上传口谕,那些话……你当明白陛下的心意。他是真心希望,你能放下包袱,重新振作,像从前那样,做他手中最锋利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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