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由他们欺凌?武德朝,就这么烟消云散了?”
李渊闭上眼,挥了挥手,仿佛用尽了力气:“回去吧,裴卿。好好做你的左仆射,莫要再争了。争不过的。能得个善终,便是福气。朕……累了。”
逐客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张婕妤适时起身,对裴寂福了一福,低声道:“裴相,太上皇需要静养,您……请回吧。”
最后的希望,彻底破灭。
裴寂跪在地上,看着李渊那不愿再面对他的侧脸,看着张婕妤那疏离而客气的姿态,一股巨大的绝望与冰寒,将他彻底淹没。他知道,自己今天来,不仅没能求得援手,反而让太上皇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他的“不识时务”,或许……连最后那点旧日情分,也消耗殆尽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僵硬,仿佛一具提线木偶。对着李渊的背影,深深一揖,嘴唇蠕动了几下,终究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。
转身,一步步向外走去。背影佝偻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。
走出大安宫那扇沉重的朱门,外面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。裴寂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那森严的宫墙。里面,是他效忠了一辈子的旧主,如今却已心灰意冷,自顾不暇。
而前方,是那巍峨的太极宫,里面坐着他必须面对的新君与新的权力格局,那里已没有他的位置,只有步步紧逼的排斥与冷漠。
天地之大,竟似已无他裴寂的容身之处!
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与不甘,如同毒火,猛然在他胸中燃起!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与软弱!
“不!不能就这样结束!”裴寂死死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是裴寂!三朝元老!尚书左仆射!岂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,被那些靠兵变上位的“暴发户”逼到墙角,然后默默无声地退出历史舞台?
他要做最后一搏!哪怕是飞蛾扑火,哪怕是身败名裂,他也要让那些人知道,武德老臣,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!他要让这长安城,让这大唐天下,都记住他裴寂的名字!记住他们这些开国功臣,最后的血性与不甘!
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,在他心中迅速成形。既然正道已绝,朝堂已无立足之地,太上皇也指望不上……那么,就只能用非常之法了!
他的眼中,燃起两簇近乎癫狂的火焰,那是一种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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