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人,死在战场上的袍泽千千万,他们连个坟头都没有。咱凭什么躺进金丝楠木棺材,睡在玉石砌成的地宫?”
“咱只要一口薄棺,不要金玉,不要珍宝,只要陪葬三样东西——朕的北凉刀,朕的旧铠甲,还有你娘当年送咱的那块玉佩。”
徐骁顿了顿,声音柔和下来:“然后把你娘从北凉迁来,与爹合葬。咱这辈子对得起天下,对得起徐家,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。生前陪她太少,死后总要陪她久些。”
徐梓安喉头发哽:“爹...”
“哭什么。”徐骁瞪他,自己眼角却有泪光,“咱还没死呢,就是提前交代清楚。这是第一件,记住了?”
兄弟二人点头,泪已盈眶。
“第二件,善待旧臣。”
徐骁的声音沉下来:“顾剑棠、曹长卿...这些人是降臣,也是功臣。没有他们归附,这天下不知还要打多少年,死多少人。他们为新朝效力,有人背地里骂他们是‘贰臣’——这话咱不爱听。”
他看向徐梓安:“梓安,你记住:忠臣不是看他为谁效力,是看他为百姓做了什么。顾剑棠守辽东,保住了千万百姓不受战火;曹长卿护送西楚归附,给四百万楚人谋了十年安稳——这些人,比那些只会空谈气节、屁事不做的所谓‘忠臣’,强一万倍。”
“将来若有人弹劾他们,你要护着。不是徇私,是护着这天下该有的公道。”
徐梓安郑重点头: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“第三件——”徐骁顿了顿,深深看着两个儿子,“兄弟和睦。”
他握着他们的手,握得很紧:“咱这辈子见过太多兄弟相争、手足相残。离阳先帝和齐王争,争了三十年,最后齐王赐死,先帝也郁郁而终。南诏老国王死后,三个儿子打了八年内战,打得国库空虚、民不聊生。东越也是,先帝驾崩,四王夺位,最后活下来的那个,至今睡不好觉,总怕有人杀他...”
“咱们徐家不能这样。”徐骁一字一句,“你们是兄弟,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。这天下再大,也大不过骨肉亲情。咱百年之后,你们若有争执,就想想今晚,想想咱说过的话。”
他看向徐梓安:“你是大哥,要多包容凤年。他性子急,说话冲,可他对你是掏心窝子的好。”
又看向徐凤年:“你是弟弟,要敬重兄长。梓安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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