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它看起来像结束,实际上只是燃烧后的残温。
“他们连退路都写好了。”顾明在电话里说,声音发紧,“而且余烬稿的编辑权限,能追到董事会办公室联络人。”
周砚脚步没有慢。
“那就把余烬稿也放进取证链。”他说,“先别打它内容,先打它触发条件。谁能启用,谁就得解释为什么要给说明会留烧过一遍的稿。”
“问题是,触发条件不在正文里,在草稿箱之后。”
周砚抬头,看见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,冷得像一块被磨过的铁。
草稿箱之后。
这四个字像一道门,门后面不是文本,而是权限。也就是说,对方真正的底牌不在这份稿子里,而在稿子被谁看见、被谁确认、被谁提前按下“可用”的按钮。第一层快照、第二层快照、预读包、余烬稿,所有东西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:谁掌握说明会之前的那一秒,谁就掌握说明会之后的所有口径。
电梯门打开,外面的战情室灯光正亮得刺眼。
周砚把手机收起,走进去时,屏幕上那条余烬稿备注还停着,像一团烧不干净的火星。他知道,今晚不会有谁轻松过关。快照夜已经不是暗处的小动作,它正在变成一场公开的决议前置。真正的血,不会落在桌上,而会先落在解释权上。
而解释权一旦见血,余烬就不再是余烬。
它会顺着草稿箱之后那道门,继续往下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