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把那句“你现在说残留,等于承认你知道它会被拍下来”说完时,战情室里短得像针落地的空白,反而比任何争执都更重。
沈闻站在门口,手还搭在平板边缘,指节收得发白。他原本是来压场的,想用一句“模板管理员只负责上架”把所有事重新塞回草稿箱里。可现在,屏幕上那条快照时间线像一列被掀开的车厢,删页脚、回填草案、前置存证,三道动作并排摆着,谁都看得出来,这不是误差,是一整套预设。
周砚没有立刻逼问。他先把视线移回录音转写窗口,名字前那一小段停顿已经被标了红,像一道极薄的裂口,裂口里藏着的不是情绪,而是权力。
“你说你只是放东西。”周砚慢慢开口,“那我问你,放进谁的手里,谁来决定它算不算东西?”
沈闻嘴唇动了动,没接上。
顾明抬手,把一份新弹出来的权限日志拖到最前面。日志顶部那行灰字清晰得刺眼:`station.open/authorization.echo/witness.reflip`。
“驿站开了。”顾明的嗓子有点哑,“你们刚刚看见的不是模板库单点操作,是授权链回响任务触发。内部叫法是驿站,意思是证人材料一旦进站,就会自动分流、转签、复核、回送。现在站口已经亮灯了。”
周砚眼神一凝。
驿站这个词他不陌生。前面几轮里,它只在边缘任务里出现过,像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转运点,专门收拢那些“不能直达会场”的证词、草稿、回执和撤回件。可一旦被叫作驿站,就说明它不是仓库,而是流转规则本身。谁先进站,谁就先被编排;谁先被编排,谁就先被解释。
“什么叫证人再翻?”周砚问。
顾明把另一块屏幕切过来,画面上是一条极细的审计分支,从草稿箱一路延伸到说明会名单,再穿过一层叫“驿站中转”的节点,最后落进一个标着“证词回送”的目录。目录旁边有个刚刚亮起的红点,下面是一行提示:
【WitnessReflipPending】
“证人材料被要求重新确认。”顾明说,“不是补充,不是更正,是再翻。意思是之前说过的话,要按新口径重新过一遍。驿站一开,所有曾经签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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