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枝叶相像。阿黄不懂这些道理,但它能感觉到——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它无法理解的联系。那种联系不是气味,不是声音,不是任何它能感知的东西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属于人类的、叫做"血缘"的东西。
它不懂。
它只知道——这个人不是老李。
老李不会回来了。
永远不会。
阿黄把脑袋埋进前爪之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烟草味。铁锈味。肥皂的清香。
那些气味还在。在藤椅的外套上,在空气里,在它的记忆深处。
它们会越来越淡,越来越淡,直到有一天彻底消失。
但阿黄不在乎。
它不在乎那些气味会不会消失。它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记住老李的样子。它不在乎等待有没有尽头。
它只知道——
它要留在这里。
守着这把藤椅。
守着这件外套。
守着那些越来越淡的气味。
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的影子。
因为这是它唯一能做的事。
也是它唯一想做的事。
它是一只狗。
一只普通的、土黄色的、没人要的流浪狗。
但它被一个人捡回了家。
那个人给了它一个名字,给了它一个窝,给了它一碗热粥,给了它一辈子的陪伴。
现在,那个人走了。
它要用它的一辈子,去还那碗热粥的恩情。
它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慢慢地、慢慢地沉入了梦乡。
梦里,它又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
"跟我回家吧。"
这一次,它没有回头。
因为它知道——
它已经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