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在地上。
"老李!你说什么呢!"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尖锐,"你少胡说八道!什么拜托不拜托的,你自己好好的,阿黄当然是跟你在一起!"
老李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那个笑没有成形,就消散在了嘴角。
阿黄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。
但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"阿黄"这两个字,从老李嘴里说出来,和从王婶嘴里说出来,是不一样的。老李说"阿黄"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它无法形容的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不舍,而是一种……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确认它在这里,确认它听到了,确认它知道自己被惦记着。
它走到老李脚边,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。
老李的手垂下来,落在了它的头上。
那只手,比早上更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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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天阴了下来。
乌云从西边压过来,像一块灰色的幕布,遮住了最后一丝夕阳。风也变了方向,从南风变成了北风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窗帘微微晃动。
老李的咳嗽又开始了。
这一次,比下午那次更频繁,也更无力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弓起身体、紧紧抓住扶手,而是软绵绵地靠在藤椅上,任由咳嗽声从胸腔里翻涌出来,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。
阿黄趴在藤椅下面,一动不动。
它已经不舔他的脸了。不是不想,而是因为它发现,舔脸没有用。老李的咳嗽不会因为它的舔舐而减轻,他的手不会因为它的陪伴而变暖,他的呼吸不会因为它的焦虑而变得顺畅。
它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它的胸口。它是一条狗,它不会说话,不会打电话,不会去药店买药,不会背着老李去医院。它唯一会做的事情,就是趴在这里,看着他,听着他,等着他——等着他好起来,或者等着那个它不知道名字的东西,再一次走远。
王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时不时地给老李掖一下毯子,或者递一杯温水。
她的脸上没有了下午那种尖锐的焦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她不再劝老李去医院了,也不再大声说话了。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偶尔叹一口气,那口气很长、很沉,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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