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阿黄慢慢走到那个包袱前。它用爪子扒开布包。里面是一件老李常穿的旧棉袄,还有一小袋肉干。
它没吃肉干。
它把那件棉袄,叼起来,拖到藤椅上。那是老李坐过的地方。它把棉袄铺在藤椅里,然后自己蜷缩在棉袄旁边,把头枕在落叶堆上。
它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它没再做梦。
它只是静静地趴着。守着这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旧棉袄,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,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身影。
风又起了。
柿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,终于落了下来。
轻轻地,盖在了阿黄的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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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,又阴了下来。
寒流像是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,连夜赶到了这个小院。风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干冷地刮,而是带着一股子潮气,像湿透的抹布,捂在脸上,又沉又冷。
阿黄没有离开藤椅。
那件老李的棉袄,就盖在藤椅上。它把下巴搁在棉袄的一角,鼻子里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。烟草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樟脑丸和陈旧布料的气味。但在它拼命的嗅闻中,依然能捕捉到一丝丝属于那个人的气息。
这丝气息,就是它活着的全部理由。
王婶来过又走了。这次她没多话,只是在门槛边放了一盆拌了肉汤的饭。香味飘过来,阿黄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它的胃里空得发疼,像有只手在里面掏。但从喉咙到胃里,仿佛堵着一块坚硬的石头。那是那天晚上,老李垂下去的那只手,砸在心口留下的。
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落叶。风一吹,叶子打着旋儿,有的落进藤椅底下,有的贴在小院的泥墙上。
阿黄忽然动了。
它从藤椅上爬起来,走到那堆散落的落叶旁。它低下头,用嘴小心翼翼地叼起一片枯叶。
这片叶子很大,边缘已经发黑卷曲。它把这片叶子,放到了藤椅的座位上——那是老李屁股坐过的地方。
接着,它又去叼第二片。第三片。
它又开始重复那个动作。把落叶叼回来,堆在藤椅周围。仿佛只要把这些叶子堆得足够高、足够厚,就能把那个正在流失的温度捂回来。
它叼着一片叶子,走到里屋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
阿黄犹豫了一下。它用头顶开一条缝,钻了进去。
屋里比外面更冷。那种冷,是空无一人的冷。不像老李在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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