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给阿黄。阿黄从他手心里叼走猪肝的时候,舌头总会碰到他的手指,老李就缩一下手,然后嘿嘿笑两声。
吃完东西,老李慢慢地走回堂屋,重新坐进藤椅里。这一次他没有睡着。他从藤椅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样东西——一个相框。
相框很旧了,木头框子上有虫蛀的小洞,玻璃面上有一道裂纹,是老李有一年擦桌子不小心碰倒摔的。阿黄记得那天老李捧着相框,用袖子擦了又擦,嘴里念叨着“没事没事,还能看”。
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有个女人,梳着两条麻花辫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阿黄认识这张照片。它刚来这个家的时候,有一次趁老李不在,偷偷跳到矮几上去闻那个相框,被老李发现了。老李没有骂它,只是把相框拿过来,蹲在它面前,指着照片里的人说:“这是你……这是你大娘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改口说:“是我婆娘。”
后来,很多个夜晚,阿黄都看见老李捧着这个相框发呆。有时候对着照片说话,声音低低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有时候只是看着,眼睛里有水光晃来晃去,但从来没有掉下来过。
今天老李又对着照片说话了。
“秋天了。”他说,“你走的时候也是秋天。”
阿黄趴在他的脚边,把脑袋搁在他的脚背上。老李的脚很凉,隔着袜子和拖鞋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阿黄用肚皮贴着那只脚,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递过去。
老李低头看了它一眼,又看看照片。
“她要是还在,”老李说,“肯定也稀罕你。”
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下一片叶子,打着旋儿,从窗台飘进来,落在藤椅旁边的地上。阿黄抬起头,看着那片叶子。叶子是枯黄的,边角卷起来了,像一只攥紧的小手。
阿黄从老李脚上爬起来,走过去,叼起那片叶子,把它放在藤椅下面。
藤椅下面已经攒了一小堆落叶了。这是阿黄自己发明的“活儿”。每次院子里有叶子飘进来,它就会跑过去叼起来,整整齐齐地堆在藤椅底下。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是觉得藤椅是老李的地方,老李的地方应该干净。叶子堆在藤椅下面,就不算弄脏屋子了。
老李看着它的动作,忽然笑了。
这一次笑得比刚才久,笑声里有一种阿黄听不懂的东西。他招了招手,阿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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