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屋子里还是那么黑,那么冷。
它爬起身,在黑暗中摸索着,走到了窗台边。那个小白药盒还在那里。阿黄用鼻子拱了拱,盒子掉到了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阿黄愣了一下,随即开始发疯似的用爪子扒拉地板。它要把那个盒子找回来,要把老李的药找回来。只要把药找回来,老李是不是就不会走了?
“药……药……”
它喉咙里发出焦急的低吼,把地板抓得滋滋作响。指甲断了,流出了血,它感觉不到疼。
终于,它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个小白盒子。阿黄如获至宝地把它叼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到藤椅的坐垫上。然后,它趴下来,把头枕在盒子旁边,闭上眼睛。
它累了。
窗外,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。
阿黄知道,今天又是等待的一天。它会趴在这里,听着楼道的声音,闻着空气里的味道,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它不懂什么是死亡,也不懂什么是离别。它只知道,这是它的家,老李是它的家人。
家人,是不会丢下彼此的。
阿黄在藤椅的吱呀声中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这一次,它梦见了阳光,梦见了护城河边的柳絮,梦见了老李粗糙的手,轻轻地摸着它的头。
“阿黄,好样的。”
它好像听到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