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小,有几个还漏了馅,煮的时候在锅里裂开了,韭菜鸡蛋的馅散了满锅。但他包得很认真,每一个褶子都捏得仔仔细细,嘴唇跟着手指的节奏无声地蠕动,好像每一个褶子都对应着一句他说不出口的话。
煮好了饺子,他盛了两碗。一碗放在桌上给自己,一碗放在地上给阿黄。又倒了一小碟醋——碟子里只倒了几滴,因为醋瓶子快空了,他倒了半天只倒出那么一点。
“阿黄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阿黄从地上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片韭菜叶。
“你替她尝尝。她包的饺子也是这个馅,韭菜鸡蛋的。”老李的声音安静得像这间堂屋里落了多年的灰,“我包得没她好吃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替她尝尝”。它只知道老李今天煮了很好吃的东西,它尾巴摇得飞快,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饺子。
下午,老李又坐回了那把藤椅里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用身体暖着他的脚面。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,云层低低地压着,像是要下雪。
下雪前的空气里有一种特别的味道。冷冽,微湿,混杂着远处人家烧煤炉的烟火气。这种气味让阿黄感到不安。
老李看着窗外的天,忽然说了一句:“秀兰走的那天,也是这样。早上的太阳好得很,她让我陪她去护城河边坐坐。我说天冷,别去了。她说去吧,再不去就看不到了——她说的不知道是那棵树,还是那个太阳。后来下午就下雪了。”
他的目光从窗户上移下来,落在阿黄身上,又好像没有在看阿黄,而是在看阿黄身后的某个地方,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人。
“阿黄。”他说,“我有点想她了。”
阿黄站起来,把两只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,伸长脖子去够他的下巴。它用粗糙的舌尖舔他的脸,舔到了咸的味道。
那个下午在藤椅的吱呀声中缓慢地流逝,老李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地平了下来。他没有睡着,只是把眼睛闭上一会儿。脚边的土狗安静地趴着,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老李的小腿上,像一个暖乎乎、沉甸甸的承诺。承诺什么呢?承诺不管发生什么,它都在这里。
黄昏时分,老李把阿黄叫到跟前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——是中午老周送包子时一起塞给他的,他留着没吃。他把饼干掰成两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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