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院子外面。院墙不高,能看见邻居家的屋顶,还有更远处,护城河那边光秃秃的柳树枝。
阿黄等了等,等不到后面的话,就用鼻子蹭了蹭老李的小腿。
老李回过头,又笑了。这次笑得深一点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“没事。”他说,然后撑着藤椅的扶手,慢慢站起来。站起来的瞬间,他晃了一下,阿黄立刻站起来,用身体抵住他的腿。
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老李自嘲地说,但手按在阿黄背上,借了点力,站稳了。
他走到那堆落叶旁边,蹲下身——蹲得很慢,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轻响。阿黄凑过去,舔了舔他的脸。老李没躲,由着它舔,然后用粗糙的手掌捧着阿黄的脸,额头抵着阿黄的额头。
阿黄感觉到主人的呼吸,温热地喷在它脸上,带着烟草味,还有药味——那是最近才有的味道,苦苦的,阿黄不喜欢,但这味道是从主人身上来的,所以阿黄也不讨厌。
“阿黄啊。”老李的声音就在耳边,很轻,像自言自语,“要是有一天,我不在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不懂这句话。它只是舔了舔老李的脸,舌头滑过他粗糙的、有些扎人的皮肤。然后它听见老李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,不是咳嗽,也不是叹气,而是一种很沉很沉的、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。
但最后,那声音消失了。老李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说:“走,该做饭了。”
阿黄跟在他身后,尾巴摇着。它喜欢“做饭”这两个字,因为这意味着会有吃的,意味着主人会站在灶台前,锅里会冒出白气,会有香味,会有热乎乎的东西倒进它的碗里。
厨房里,老李淘米,洗菜,切肉。阿黄就趴在门口,看着他。主人的动作比以前慢了,切菜的时候,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也不如以前利落,一下,一下,中间有停顿,好像需要想一想,下一刀该落在哪里。
但阿黄不着急。它就那么趴着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跟着主人的手动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厨房里的灯亮了,昏黄昏黄的,把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大,晃晃悠悠的。
饭做好了。老李盛了一碗稠稠的粥,又把炒菜里的肉挑出来几块,放在粥上,搅了搅,等不那么烫了,才倒进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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