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叫了一声,声音很疲惫。
阿黄扑上去,前爪搭在老李身上,伸出舌头要舔老李的脸。但老李把它推开了,推得很轻,但很坚决。
“别闹,我累。”老李说,把塑料袋放在桌上,然后在椅子上坐下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阿黄这才注意到,老李的脸色比早晨走的时候更差了,嘴唇是白的,眼圈是黑的。他坐在那里,闭着眼睛,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坐了一会儿,老李睁开眼睛,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新的药瓶,比之前的那些都大。他拧开盖子,倒出两粒药,看了看,又放回去一粒,只留下一粒在手里。
“一天两次,一次一粒。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背说明书上的话,“饭前吃,不能忘。”
他把那粒药放进嘴里,端起水杯吞了下去。然后他坐在那里,等药效过去,等那阵苦味从喉咙里退下去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,看着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又一下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梦话,“医生说,我这个病,好不了啦。”
阿黄听不懂“病”是什么意思,也听不懂“好不了”是什么意思。但它能听懂老李声音里的那种东西,那种沉沉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。它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,用鼻子去碰老李的手。
老李低头看着它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但你放心,”他说,手在阿黄头上慢慢摸着,“我不会丢下你的。不会的。”
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东西,是针管和几个小玻璃瓶。阿黄没见过这些东西,凑过去闻了闻,闻到一股更刺鼻的味道,赶紧后退了几步。
“这是要打针的。”老李看着那些东西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阿黄说,“以后不用老往医院跑了,自己在家里打就行。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疼。”
他说着,拿起一根针管,拆开包装,又拿起一个小玻璃瓶,用针管从里面抽出一些透明的液体。阿黄看着他做这些,看着他拿着针管的手在抖,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老李卷起左手的袖子,露出胳膊。那胳膊很瘦,皮肤松弛,上面已经有好几个针眼了,青紫色的。他拿起酒精棉,在胳膊上擦了擦,凉凉的酒精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然后他拿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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