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嚼,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。
吃了小半,老李就放下了勺子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手按在胸口,像是在顺气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睁开眼睛,看见阿黄饭盆里的西瓜还没吃完。
“怎么不吃?不甜吗?”老李问。
阿黄叫了一声,不是平时那种欢快的叫,而是低低的,像是在说:“你也吃。”
老李听懂了。他笑了笑,那笑容很疲惫,但很温暖。
“我饱了,你吃。”他说,站起来,把没吃完的西瓜用保鲜膜包好,放进冰箱。然后他回到桌边,看着阿黄把饭盆里的西瓜吃完。
阿黄吃完了,抬起头,脸上沾着西瓜汁。老李拿起毛巾,像往年一样,给阿黄擦脸。擦得很仔细,眼睛周围,嘴巴周围,都擦干净了。
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老李说,把毛巾放下,手在阿黄头上摸了摸。
阿黄蹭了蹭老李的手。老李的手很凉,即使在夏天,也很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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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夏天,西瓜吃了三次。
每次都是老李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买的,每次都不大,但老李抱着都很吃力。每次切西瓜,老李都会把最中间的那一块留给阿黄,自己只吃边上那些不那么甜的。
第三次吃西瓜那天,出了点意外。
那天特别热,是那种燥热,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把地面烤得发烫。老李从医院回来,脸色比平时更差,走路时脚步都是飘的。他抱着西瓜上楼,走到三楼——他们家住在四楼——突然停住了,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阿黄在门里听见动静,用爪子扒门。但老李没有马上上来,阿黄听见了很重的喘息声,还有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阿黄急了,汪汪地叫起来,爪子把门扒得咔咔响。对门的邻居开了门,是个中年女人,看见阿黄在扒门,又听见楼下有动静,赶紧下楼去看。
“李大爷!李大爷您怎么了?”
阿黄在门里听见邻居的惊呼声,更急了,叫得更响。它用身体撞门,但门很结实,撞不开。它又跑到窗边,前爪搭在窗台上,对着楼下叫。
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上楼了,很杂乱,不止一个人。钥匙转动锁孔,门开了,邻居扶着老李进来,老李手里还抱着西瓜,但西瓜上沾了灰。
“李大爷,您慢点,慢点。”邻居把老李扶到椅子上坐下,老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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