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咳嗽过后特有的沙哑。
“你这是要给我做床落叶被子?”他说,手指梳理着阿黄颈后的毛。
阿黄的尾巴在青砖地上扫了扫,扬起细细的灰尘。它不知道老李在说什么,但它喜欢老李笑,喜欢老李用这样的声音对它说话。它抬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手腕,然后重新趴好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望着藤椅下那四片叶子。
晨光越来越亮,院子里的影子越来越短。老李靠在藤椅里,闭着眼,像是又睡着了。阿黄没有睡,它竖着耳朵,听着风声,听着落叶声,听着老李时而平稳时而艰难的呼吸。
它不知道,这是它收集落叶的开始。
它也不知道,这些落叶会在未来的日子里越攒越多,直到铺满藤椅下的那块地,直到成为它等待的仪式,成为它无声的语言,成为它在老李离开后,唯一能做的、关于陪伴的事。
但现在,它还只是趴在这里,在老李脚边,在九月的晨光里,在一片又一片飘落的叶子中,守护着一个咳嗽的老人,守护着一个它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一片槐树叶打着旋儿落下,正好落在阿黄的鼻尖上。
它轻轻晃了晃头,叶子飘落,最后停在另外四片叶子旁边——第五片了。
阿黄看了看那些叶子,又抬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老李,然后重新趴好,耳朵贴着地面,听着大地深处的声音,听着这个秋天安静的、不可阻挡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