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袋,到怎么守着他生火烧水,说到最后,声音又有些哽咽,“我这辈子,没儿没女,老了老了,倒得了这么个宝贝。”
王婶听完,半晌没说话。她看着阿黄,阿黄也看着她,眼神干净,不躲不闪。王婶忽然站起身,走到阿黄面前,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好狗,真是条好狗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哑,“比我那儿子强。我那儿子,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,电话都没几个。我要是有你这么条狗陪着,也不至于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老李懂。王婶的儿子在深圳打工,娶了当地的媳妇,生了孩子,很少回来。前年王婶丈夫去世,儿子回来待了三天就走了,说是厂里忙,请假扣钱。
“阿黄,”王婶从篮子里拿出块肉,递给阿黄,“来,吃块肉,奖励你的。”
阿黄没立刻吃,而是先看老李。老李点点头,它才小心地叼过肉,没在王婶手上留下口水,然后走到一边,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“看,多懂事。”王婶眼睛红了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“老李啊,你有福气。”
“是啊,有福气。”老李低声说,手放在阿黄脑袋上,轻轻摸着。
王婶又坐了一会儿,嘱咐老李按时吃药,热水袋凉了就换水,有什么需要就喊她,然后起身走了。走之前,她又摸了摸阿黄的头,小声说:“好好陪着你李爷爷,啊?”
阿黄“汪”了一声,像是答应。
门关上了,堂屋里又剩下老李和阿黄。热水袋已经不太烫了,但余温还在。老李把它拿开,放在一边,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——还是疼,但比早上好多了。
“阿黄,来。”他朝阿黄招手。
阿黄立刻跑过来,前爪搭在他腿上,仰头看他。
老李弯下腰,很慢,很慢,把阿黄整个抱了起来。阿黄很重,老李抱得吃力,但还是稳稳地把它抱在怀里,放在膝盖上。
阿黄有些不安,想下去——它知道自己重,怕压疼老李。但老李按着它,不让它动。
“没事,不疼。”老李说,一下一下,摸着阿黄的背,“阿黄啊,爷爷跟你说,以后……以后爷爷要是真起不来了,你就去王婶家,知道吗?王婶心善,会给你一口饭吃。别守着这空屋子,没意义。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感觉到老李的情绪不对。它转过头,舔了舔老李的脸。老李脸上有皱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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