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在老李的腿上,去舔他的脸。老李抱住它,把脸埋在它颈边的毛里,肩膀轻轻颤抖。阿黄一动不动,任他抱着,任他的眼泪把它的毛打湿。
那天下午,老李睡了很久。阿黄一直趴在小竹凳上,看着他睡。老李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皱着,嘴唇在动,像在说什么梦话。阿黄把耳朵凑近,听见模糊的几个字:“回家……阿黄……等我……”
然后救护车就来了。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,停在楼下。很多人冲上来,拍门,王奶奶去开门,穿着白衣服的人进来,把老李放在担架上抬走。老李睁开眼睛,看了阿黄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“等我”,可没说出来,就被抬出了门。
阿黄想跟出去,被王奶奶拉住。“阿黄,乖,不能去。”王奶奶的声音在抖,眼圈红红的。
阿黄不听,它挣脱了,冲出门,冲下楼。救护车已经开动了,闪着红蓝的光,驶出小区。阿黄在后面追,四条腿拼命地跑,跑得肺像要炸开,跑得舌头吐得老长。可它追不上,车越来越远,最后拐个弯,不见了。
它停下来,站在马路中间,喘着气,看着车消失的方向。有车按喇叭,司机探出头骂:“死狗,不要命了!”它没理会,只是站着,站着,直到王奶奶追上来,把它抱回去。
那天之后,老李再没回来。
阿黄从回忆里醒过来。月光移了位置,从床上移到墙上,照着一张照片。是秀英的照片,在老李的床头柜上。阿黄站起来,走到床头柜前,前爪搭在柜子上,看着照片里的女人。
秀英在笑,眼睛弯弯的。阿黄伸出舌头,舔了舔照片的玻璃框,然后退后,重新趴回地毯上。它闭上眼睛,耳朵却还竖着,听着夜里的每一点声响。
风声,远处汽车的引擎声,楼上人家的脚步声,水管里的水流声……没有老李的咳嗽声,没有他拖着脚步走路的声音,没有他唤“阿黄”的声音。
阿黄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它老了,眼睛不好,但在黑暗里还能看见一点轮廓。它看见衣柜的轮廓,看见书桌的轮廓,看见墙上挂钟的轮廓。钟的指针在走,滴答,滴答,不紧不慢,像在数着时间。
它不知道时间是什么,但它知道,从老李走的那天起,时间就变慢了,慢得像凝固的糖浆,黏稠,沉重,怎么也流不动。它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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