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。等不到的。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感觉到有湿湿的东西滴在它头上。它抬起头,看见老李的眼睛红了,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。阿黄伸出舌头,去舔那亮晶晶的东西。咸的,和眼泪一个味道。
老李以前也流过泪,是看着照片里那个麻花辫女人的时候。那时候阿黄也会去舔,老李就会抱住它,把脸埋在它毛里,很久不说话。
但今天,老李没抱它。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然后靠在藤椅里,闭上眼睛。
阳光慢慢移动,从腿上移到胸前,最后落在脸上。老李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苍白,皱纹深得像刀刻。阿黄看着他,忽然想起什么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阿黄用头顶开门,走到院子里。
深秋的院子很萧索。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,地上厚厚一层落叶,黄的金黄,褐的深褐,踩上去沙沙响。阿黄在落叶堆里嗅着,走着,最后停在一处,低头叼起一片叶子。
那是片梧桐叶,很大,有阿黄的半个脑袋大。叶子已经干枯,边缘卷曲,叶脉清晰得像老人的手纹。阿黄叼着叶子,小心翼翼地走回屋里。
老李还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阿黄走到藤椅旁,把叶子放在老李脚边。然后它又出去,叼回第二片,第三片。
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只是本能告诉它,该这么做。就像春天,它会叼来新开的野花放在老李鞋边;夏天,它会叼来最圆的石头;秋天,就是落叶。
老李睁开眼,看着脚边堆起的落叶,又看看阿黄。阿黄正叼着第四片叶子进来,看见老李醒了,尾巴摇了摇,把叶子轻轻放在那堆落叶上。
“傻狗,”老李笑了,这次笑容深了些,“我又不是树,要这么多叶子做什么?”
但他还是弯下腰,捡起一片叶子,在手里转了转。阳光透过叶子的裂缝,在他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也好,”老李说,“等我走了,你就把这些叶子堆在藤椅下。堆得高高的,像座小山。别人看了,就知道这椅子有人坐,这屋里有狗等。”
阿黄听不懂这么长的话,但它听懂了“藤椅”和“叶子”。它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老李把叶子放回那堆落叶上,然后对阿黄招招手:“来,上来。”
阿黄跳上藤椅。藤椅不大,老李瘦,阿黄也瘦,刚好挤得下。阿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