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已经干了,边缘卷起来,很脆,一碰就碎。
“阿黄,”他忽然说,“你看这叶子,春天长出来,夏天茂盛,秋天就黄了,落了。人也一样,年轻,老了,然后就……没了。”
阿黄抬头看他,黑溜溜的眼睛里映着灰白的天。
“我啊,就像这秋天的叶子,说不定哪天风一吹,就落了。”老李把叶子举起来,对着光看,叶脉在光下是半透明的,“到时候,就剩你一个了。你会不会……想我?”
阿黄听不懂“叶子”和“风”,但它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东西。它站起来,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,伸出舌头,舔了舔他的脸。
湿湿的,热热的。
老李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他放下叶子,双手抱住阿黄的头,把脸埋在它脖颈的毛里。毛有点湿,有河水、泥土、还有阿黄自己的味道。不好闻,但他舍不得放开。
“傻狗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傻狗啊……”
阿黄安静地让他抱着,一动不动,只是尾巴轻轻摇晃,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远处,打太极拳的老人收了势,慢慢走远了。钓鱼的也收起鱼竿,桶里空空的,一条鱼也没钓到。太阳终于从云层后面探出一点头,金黄色的光斜斜地照过来,照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也照在老李和阿黄身上,给这一人一狗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风起了,凉飕飕的,吹得柳条摇摆,吹得落叶翻飞。一片叶子落在老李肩上,他没动。阿黄伸出爪子,把那片叶子扒拉下来,按在脚下。
“冷了,回去吧。”老李松开阿黄,用袖子抹了把脸,站起来。腿坐麻了,他晃了一下,阿黄立刻用身体抵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老李拍拍它,拄起拐杖,“走,回家。中午……中午给你煮个鸡蛋,庆祝庆祝。”
庆祝什么?老李没说。阿黄也不问,它只是站起来,抖了抖毛,走到前面,回头等老李。
他们沿着来路往回走。太阳出来了,雾彻底散了,世界变得清晰,明亮。菜市场的人更多了,嘈杂声更大。阿黄还是紧贴着老李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老李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拐杖点在青石板上,笃,笃,笃,像在数着步子。
路过那家早点铺时,老李停下,摸了摸口袋。口袋里只有几张零钱,他掏出来数了数,一块,五毛,几个一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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