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说:别哭,我在这里。
“傻狗……”老李用袖子抹了把脸,把阿黄抱起来,放在膝盖上。阿黄不重,二十来斤,可老李抱得有些吃力,手臂微微发抖。他把脸埋在阿黄的脖颈间,那里有狗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,不好闻,但真实,温暖。
“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就能告诉你,抽屉最下面,有个铁盒子,里面有钱……不多,几百块,是我攒的……还有邻居王奶奶的电话,我写纸条了……万一……万一我真不行了,你就去挠她家的门,她会给你一口吃的……”
阿黄安静地趴在他膝盖上,耳朵贴着老李的胸口,听着那里传来的心跳——不平稳,时快时慢,夹杂着杂音。它不懂什么是“铁盒子”,什么是“王奶奶”,但它知道,老李在担心,在害怕。它抬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
胡茬很扎。
老李抱着它,很久很久。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,嘀嘀嗒嗒,永无止境。屋里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大一小,紧紧依偎。
“阿黄,”最后,老李说,声音沙哑,但平静了很多,“咱们……就这么过。能过一天,是一天。我尽量……尽量多活几天,多给你做几顿饭,多带你遛几次弯……你也要好好的,别生病,别乱跑……听见没?”
阿黄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短促,清晰。
像是在回答:听见了。
老李笑了,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。他拍了拍阿黄的屁股:“好了,下去吧,腿都让你压麻了。”
阿黄跳下去,绕着他转了两圈,然后走到墙角,叼起它的毯子——那是老李用旧衣服缝的,红蓝格子,已经洗得发白了。它把毯子拖到藤椅旁边,铺好,然后卧上去,蜷成一团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看着老李。
意思是:我在这儿,陪着你。
老李看着它,心里那点寒意,好像被这小小的身影驱散了一些。他端起碗,把已经凉了的面囫囵吃下去,汤也喝光了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雨。
雨还在下,但好像小了一点。远处的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柔和了些,不像刚才那样模糊。院里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,叶子哗哗地响,像在说话。
“明天……咳咳……明天要是天晴,咱们去河边走走。”老李转过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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