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他说,“你就跟那只兔子似的,得自己找吃的了。别傻等着,知道吗?”
阿黄听不懂。它只知道他的手很暖,它不想让他把手拿开。
老李看着它,眼睛里那种雾蒙蒙的光,又浓了一些。
“傻狗。”他说。
那天晚上,老李没有吃晚饭。他只是喝了点热水,吃了药,就躺下了。
阿黄没有回自己的窝。它趴在老李床边,把脑袋搁在床沿上,看着他的脸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那张脸比白天更白,皱纹更深,呼吸也比白天更重。
阿黄就这么看着,一动不动。
半夜里,老李忽然咳嗽起来。
咳得很厉害,整个身子都在抖。阿黄急得站起来,用爪子扒拉床边,呜呜地叫着。
咳嗽持续了很久。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,老李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阿黄看见他的眼睛睁着,看着自己。
“阿黄,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轻,“别怕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怕”。它只知道老李在跟它说话,它要听着。
老李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的手垂下去,眼睛慢慢闭上。
阿黄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它不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