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下床,跑到桌子边,用鼻子去顶水杯——它记得老李咳的时候要喝水。
但水杯被碰倒了,掉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老李顾不上水杯,还在咳。阿黄又跑回床边,用前爪扒着床沿,发出焦急的呜咽声。它的眼睛里映着炉火的光,也映着老李痛苦的身影。
咳了足足两三分钟,终于停了。老李喘着粗气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蜡黄。他弯腰去捡水杯,手有些抖。
阿黄抢先一步,用嘴叼起水杯——杯是搪瓷的,不怕摔,只是水洒了一地。它把杯子放到老李手里,然后退后一步,坐在那里看着他。
老李喝了几口水,慢慢缓过气来。他看着地上的水渍,又看看坐在面前的阿黄,忽然笑了,笑里带着疲惫:“你倒是机灵。”
他下床,找了块抹布擦地。阿黄就跟在他脚边,他走到哪儿,它就跟到哪儿,像一条小小的影子。
擦完地,老李看了眼窗外。雪已经停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,月光照在雪上,反射出清冷的光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披上了银装,枝条被雪压弯,偶尔有雪块掉下来,发出闷响。
“明天得扫雪了。”老李自言自语,“不然出门该滑倒了。”
他回到床上,但这次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靠在床头,点了支烟。这是他的坏习惯,医生说了无数次“不能抽烟”,但他戒不掉,尤其是在咳嗽的时候——他说抽烟能压一压。
阿黄不喜欢烟味,每次老李抽烟,它都会稍微离远一点。但今晚它没有,它就卧在老李腿边,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吸着烟,看着烟雾在昏黄的光线里袅袅升起,看着老李脸上那种复杂的、说不清是享受还是痛苦的表情。
一支烟抽完,老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他低头看着阿黄,忽然说:“阿黄啊,要是有一天...我不在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它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,但它能听出老李语气里的哀伤。
“我是说,”老李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我要是像你以前的那些同伴一样,走了,你一个人...不对,你一条狗,怎么过?”
阿黄当然无法回答。它只是用脑袋蹭了蹭老李的手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在说:“你不会走的。”
老李叹了口气。他知道阿黄听不懂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