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天天把鼻子埋得更深些,好像那样就能留住。
它还开始收集东西。一片特别红的枫叶,从楼下捡的,叼回来放在老李的拖鞋旁。一块光滑的石头,老李以前常拿着把玩,它从沙发底下找出来,放在枕头边。还有老李常戴的那顶旧帽子,掉在地上,它叼起来,放在藤椅上。
这些东西围着老李的座位,像一个小小的祭坛。阿黄每天整理它们,把叶子摆正,把石头擦亮,把帽子抚平。然后它趴在这些东西中间,闭上眼睛,想象老李就在身边,用粗糙的手摸它的头,说:“阿黄,你真乖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雪下了又化,化了又下。护城河彻底冻住了,孩子们在冰面上滑冰,笑声传得很远。阿黄有时会去河边,坐在那个长椅上,看着冰面上的孩子。它想起老李说过,等河面冻实了,要带它去溜冰。“你肯定不敢,到时候我抱着你。”老李说这话时,眼睛里有光。
现在河面冻实了,老李不在。
但阿黄不灰心。它相信老李会回来的,就在河面解冻之前,在春天来临之前。
冬至过去了,小寒过去了,大寒也过去了。春节快到了,楼道里开始有人贴春联,挂灯笼。王婶也买了几张红纸,剪了窗花,贴在老李家的窗户上。
“喜庆喜庆,去去晦气。”王婶一边贴一边说,“等老李回来,看见家里红红火火的,高兴。”
阿黄围着王婶转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它喜欢这些红色的纸,亮晶晶的,像老李眼睛里的光。
除夕那天,王婶端来一大碗饺子,放在阿黄面前。“过年了,阿黄也吃饺子。猪肉白菜馅的,你最爱吃。”
阿黄闻了闻,真的很香。但它没有马上吃,而是先看了看门口——老李的拖鞋还摆在那里,空空的。
“吃吧,老李在医院也吃饺子呢。”王婶拍拍它的头,“小陈今天去医院看他了,说他精神不错,还问家里窗户贴没贴窗花。”
阿黄这才低头吃了起来。饺子很烫,它吃得呼哧呼哧的,但很香,很满足。
窗外传来鞭炮声,噼里啪啦,此起彼伏。阿黄吓得一哆嗦,钻到桌子底下。以前过年放鞭炮,老李都会捂住它的耳朵,说“不怕不怕,这是过年呢”。现在没有人捂它的耳朵,它只能自己忍着,在桌子底下发抖。
王婶把它抱出来,搂在怀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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