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然后又夹了一小口。
就这样,他一口,阿黄一口,分着把那碗面吃完了。
洗完碗,老李没有立刻回屋,而是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雪。雪已经停了,月光照在积雪上,反射出清冷的光。屋檐下的冰棱在月光下晶莹剔透,像一根根水晶柱子。
“真干净...”老李喃喃地说。
阿黄走到他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院子。
月光,雪,冰棱,枯树。
一切都很安静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老李看了一会儿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这次咳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,他整个人弓成虾米状,手死死抓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。
阿黄急得团团转,它用脑袋顶老李,用爪子扒拉他,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鸣。但咳嗽没有停,反而越来越厉害,老李咳得站不住了,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。
“药...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阿黄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窜进屋里。它知道药在哪里——在柜子上的铁盒子里。它跳上桌子,用爪子扒拉那个铁盒子。盒子掉在地上,盖子开了,棕色的药片滚了一地。
阿黄叼起一片,跑回厨房,放在老李手里。
老李的手抖得厉害,药片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用另一只手帮忙,才把药片塞进嘴里,没有水,就这么干咽下去。
药片卡在喉咙里,他呛了一下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但这次咳嗽慢慢平息了,变成了粗重艰难的喘息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眼睛闭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阿黄趴在他身边,把脑袋搁在他腿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很久,老李的呼吸才渐渐平稳。他睁开眼睛,目光涣散,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。他看见阿黄,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谢谢...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阿黄舔了舔他的手。
老李的手很凉,像冰块一样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才撑着门框慢慢站起来。阿黄赶紧站起来,用身体顶着他的腿,帮他保持平衡。
一步一步,他们挪回屋里。老李坐进藤椅,阿黄把毯子叼过来,盖在他腿上。
“睡吧,”老李说,“很晚了。”
但他自己没有睡,只是坐在黑暗里,眼睛望着窗外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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