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,“你说...人这一辈子,图个啥呢?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从老李的声音里听出了疲倦,那种深到骨头里的疲倦。它把脑袋往前蹭了蹭,让老李的手能更方便地摸到它。
老李不再说话,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阿黄的脑袋。屋外的风还在吹,偶尔能听见枯枝被刮断的声音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,不知道哪家在看连续剧,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窗子,听不清内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秒针每走一格,都发出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声音。
九点钟,老李又开始咳嗽。
这次咳得很突然,也很剧烈。他猛地弓起身子,手死死抓住藤椅的扶手,指节都发白了。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阿黄急得团团转,它跳上椅子,用脑袋去顶老李的胸口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但咳嗽没有停,反而更厉害了,老李整个人都在颤抖,脸色从苍白变成不正常的潮红。
终于,咳嗽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粗重、艰难的喘息声。老李靠在椅背上,眼睛闭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手松开了扶手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阿黄凑过去,舔了舔他的手。手是冰凉的,还在微微发抖。
它又去舔老李的脸,舔到了咸涩的汗水和一种它说不出的、苦涩的味道。
老李缓缓睁开眼,眼神涣散,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。他看着阿黄,嘴角动了动,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没事...”他又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嘴,然后把手帕紧紧攥在手里,没有像往常那样放回口袋。
阿黄盯着那个攥紧的拳头,鼻子抽了抽。
血腥味更浓了。
它呜咽了一声,把脑袋埋进老李的臂弯里。老李用那只没拿手帕的手抱住它,手指穿过它颈间的毛,一下下梳理着。
“不怕...”他说,“不怕...”
但阿黄能感觉到,他的手在抖。
窗外的风更大了,吹得窗框嗡嗡作响。一片梧桐叶被风卷着,啪地打在玻璃上,这次没有立刻飘走,而是贴在玻璃上,像一只枯黄的手掌,在黑暗中无力地拍打着。
老李抱着阿黄,目光落在窗玻璃上,落在那片叶子上。
“秋天了...”他喃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