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,一个被衣物和岁月共同掩埋起来的、带着疼痛和遗憾的印记。
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,会把这疤痕,暴露在另一个人……不,另一双眼睛面前。
阿黄的舌头还在轻轻地、执着地舔着。它不懂得什么是工伤,什么是遗憾,什么是隐藏的疼痛。它只是用自己最本能、最直接的方式,表达着它的关心和好奇。那道疤对它来说,只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,一个摸起来感觉不太一样的地方。它不觉得丑陋,不觉得可怕,只是用它的方式,想去亲近,想去“安慰”。
一种奇异的、几乎让他眼眶发热的情绪,悄然漫上心头。
这么多年来,这道疤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坎,一个不愿示人的缺陷,一段带着痛楚和牺牲、却也被现实磨损得有些黯淡的记忆。他习惯了隐藏它,忽视它,仿佛这样,那段过往和它带来的影响就不复存在。
但现在,在这个阳光温煦的午后,在这座安静的小院里,这条不懂人事的黄狗,却用最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评判的触碰,将这道疤从尘封的记忆里拉了出来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没有好奇的打探,也没有异样的审视。
只有纯粹的接纳,和一种近乎笨拙的、想要抚慰的温柔。
原来,被这样坦然地看着、触碰着,也不是一件那么难堪的事。
原来,这道疤,也可以只是身体的一部分,就像脸上的皱纹,手上的老茧一样。
阳光暖暖地照着,院子里的月季花香一阵阵飘过来。阿黄终于舔够了,它抬起头,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然后将脑袋搁在老李那只卷着裤腿的膝盖上,耳朵温顺地耷拉着,喉咙里发出惬意的、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老李低下头,看着阿黄安详地枕在自己的伤腿上,那道狰狞的疤痕就在它柔软的颈毛旁边,对比鲜明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他伸出手,手指穿过阿黄暖烘烘的皮毛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
“傻狗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柔软。
阿黄耳朵动了动,眼睛眯成一条缝,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亮了。
风轻轻吹过,柳絮早已落尽,只有院角月季的花瓣,偶尔被风吹落一两片,打着旋儿,悄无声息地落在干净的泥地上。
老李靠在藤椅里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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