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阿黄,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雨声淹没,“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在想,吃药是为了什么。为了多活几天?还是为了少受点罪?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老李。老李没有看它,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在厂里干活,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从不觉得累。那时候想着,多干点,多挣点钱,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。”老李的手停在阿黄的背上,不再移动,“后来孩子长大了,出去了,老伴也走了,就剩我一个人。我才发现,原来人活着,不只是为了干活,为了挣钱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,敲打着窗户,发出密集的响声。屋檐下的水帘连成了线,哗哗地流到地上,溅起白色的水花。
“我现在吃药,每天吃,按时吃,不是因为我想活多久。”老李的声音更低了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是因为...因为我还有放不下的事。”
阿黄感觉到老李的手在微微颤抖。它转过身,用头去蹭老李的手,发出安慰的呜呜声。
老李低下头,看着阿黄,眼睛里终于有了焦距:“放不下你啊。”
他抱起阿黄,把它搂在怀里。阿黄能感觉到老李的心跳,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、铁锈和药味的复杂气息。这气息不好闻,但对阿黄来说,这就是家的味道,是老李的味道。
“我要是走了,你怎么办?”老李把脸埋在阿黄的皮毛里,声音闷闷的,“你才七岁,对狗来说,还年轻。你还有好多年要活,不该...不该被困在这个空屋子里。”
阿黄不明白老李在说什么,但它能感受到老李的悲伤。它一动不动地站着,任由老李抱着它,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予安慰。
雨还在下,天色越来越暗。屋里没有开灯,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光线里。老李抱着阿黄,坐在椅子上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阿黄偶尔会动一动,调整一下姿势,但始终没有离开老李的怀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渐渐小了,从哗哗的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天色也亮了一些,能看清院子里的景象了——地上积了水,倒映着灰白的天空;槐树的叶子被洗得发亮,绿得耀眼;藤椅下的落叶被打湿了,紧紧地贴在地上。
老李终于松开了手。他把阿黄放回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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