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月光很亮,能看清院子里那棵槐树的轮廓。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影子在地上摇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。
阿黄竖起耳朵,仔细倾听。除了风声、老李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,院子里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它就是不安。
这种不安来自于老李今晚的反常行为——编网兜、去那栋空房子、写信,还有那句“我该怎么办”。阿黄的动物本能告诉它,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,或者即将发生,而那件事,与它和老李都有关。
它轻轻跳下床,走到窗边,用鼻子顶着窗帘,望向院子。月光下的院子静谧而空旷,藤椅在角落里投下奇怪的影子,像是一个佝偻的人坐在那里。
阿黄盯着藤椅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。然后它转身,跳回床上,在老李脚边重新蜷缩起来。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耳朵仍然竖着,警惕地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这一夜,阿黄几乎没睡。它时睡时醒,每次醒来都要确认老李还在呼吸,还在身边。天快亮时,它终于撑不住,沉沉睡去。
但即使在睡梦中,它的耳朵仍然微微抖动,爪子偶尔抽搐,像是在追赶什么,又像是在守护什么。
而窗外的天光,正一寸一寸地亮起来,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家,照亮了藤椅下的落叶,也照亮了老李枕边,那几盒还未开封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