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晶的,仰着头看他,嘴里叼着什么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哽住了,“你去哪儿了?”
阿黄放下嘴里的东西,用鼻子往前推了推。
那是一枚纽扣。
老旧的塑料纽扣,黑色,边缘磨得发白,中间有两个穿孔。老李蹲下身,捡起纽扣,仔细看了看。他的手开始抖。
这是他妻子的纽扣。
十年前,妻子走后,老李整理她的遗物,发现她最喜欢的那件毛衣少了一颗纽扣。他找了很久,床底下,抽屉里,衣柜缝,都没找到。后来也就放弃了,心想可能是洗衣服的时候掉在外面了。
“你……你去哪儿找到的?”老李看着阿黄。
阿黄不会回答。它只是摇着尾巴,用脑袋蹭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邀功,又像是在安慰他。
老李明白了。阿黄一定是闻到了什么气味,跟着那气味,找到了这枚纽扣。可能是被风吹到了某个角落,可能是被老鼠拖进了洞里,可能是埋在了土里……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阿黄找到了它。
老李把纽扣握在手心,塑料的冰凉透过皮肤传到心里,却又在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。他抱住阿黄,抱得很紧,把脸埋在它脏兮兮的毛里。
阿黄没有挣扎。它安静地让他抱着,尾巴轻轻摇着,舔了舔他的手背。
“傻狗。”老李的声音闷闷的,“为了颗扣子,跑那么远……”
阿黄又舔了舔他。
老李松开它,站起身,牵着它的前爪看那道划痕:“受伤了?”
阿黄缩回爪子,摇了摇尾巴,表示没事。
“走,回家。”老李说,“给你上药。”
他牵着阿黄——其实是他走在前面,阿黄跟在后面——往家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两个影子靠得很近,像一个整体。
回到院子,老李先给阿黄清洗伤口。他用温水浸湿毛巾,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泥土,然后从抽屉里找出红药水,用棉签蘸了,涂在划痕上。阿黄很乖,一动不动地让他处理,只是在药水沾到伤口时,轻轻地哆嗦了一下。
“忍着点,”老李说,“涂了药,好得快。”
处理完伤口,他才想起阿黄还没吃饭。早上的粥已经倒掉了,他重新煮了一锅。这次不是剩粥,是新米,煮得稠稠的,还特意多放了一勺糖。
他把粥盛到阿黄的碗里,放在地上。
阿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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