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跟我妈红过脸,”他望着炉火轻声说,“有回我妈做馒头蒸糊了,他就着咸菜吃了三个,说‘糊得够劲,有烟火气’,其实是怕我妈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赵奶奶的孙媳妇拿出手机,翻出张照片给***看:是念槐的百日照,婴儿穿着件小褂子,上面绣着棵小小的槐树,是她照着老槐树的样子绣的。“赵奶奶说,得让孩子身上带着树的影子,才能扎下根。”
***接过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槐树:“丫头小时候也有件这样的褂子,是我妈绣的,后来穿小了,给猫当窝了,猫睡在里面,总发出呼噜呼噜的响,像在跟褂子说话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织出格子,炉边的山楂干烤得更脆了,散发出焦香。胖阿姨的儿子往每个人手里递了杯热茶,茶叶是去年的槐花茶,泡在水里,像浮着片小小的绿云。“我妈说,这茶得用煤炉烧的水泡,才有烟火气,”他说,“太爷爷当年总说‘茶里有火,喝着暖’。”
***喝了口茶,槐花香混着烟火气,在喉咙里漫成一片暖。他想起老李总爱在炉火边喝茶,搪瓷缸子磕出了豁口,却擦得锃亮,里面的茶根沉在底,像堆小小的山。“他喝茶从不倒掉根,说‘留着再泡,有回甘’,跟他做人一样,不浪费一点情分。”
正说着,三花猫突然从门外窜进来,嘴里叼着只老鼠,往***脚边一放,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邀功。小猫们跟在后面,摇摇晃晃地跑,其中一只撞在木箱上,把虎头鞋撞掉了,山楂干撒了一地。
“这猫,跟阿黄当年一个样,总爱往人跟前送猎物,”胖阿姨笑着把老鼠扔进垃圾桶,“当年阿黄叼着蛇回来,把丫头吓得直哭,太爷爷却摸着阿黄的头说‘是护着咱呢’。”
***把撒在地上的山楂干捡起来,吹了吹灰,放进自己嘴里。“有点土腥味,像当年在菜地里吃的黄瓜,”他看着三花猫舔小猫的毛,“这窝猫,开春就能下崽了,到时候给念槐留一只,跟他作伴。”
赵奶奶的孙媳妇抱着念槐站起来,婴儿已经开始打哈欠,小脑袋在她肩上蹭来蹭去。“该回家了,让孩子睡午觉,”她把烟荷包还给***,“这物件您收着,比在我那儿妥帖。”
***把烟荷包揣进怀里,贴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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