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当年丫头总把没嚼烂的糖塞给我爸,我爸也不吐,就那么含着。”
胖阿姨端着碗南瓜粥过来,看着这一幕笑:“这才叫天伦之乐。”她把粥碗放在石凳上,“给念槐熬的,加了桂花糖,香得很。”
念槐的小手拍打着粥碗,南瓜粥溅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像朵小小的黄梅花。***用手指蘸了点粥,抹在婴儿的嘴角,婴儿伸出舌头舔,把小脸弄得脏兮兮的,像只花脸猫。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长廊上的人渐渐多了。有老太太在推手器旁打太极,动作慢悠悠的,和圆盘的转动合上了拍;有孩子在青石板上跳房子,格子是用粉笔画的,正好落在刻痕的间隙里;还有对老夫妻,坐在刻着“初遇”的石板上,互相给对方拔白头发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时光。
***坐在石凳上,看着这一切,手里把玩着赵奶奶给的布偶,铜铃铛偶尔响一声,像时光的叹息。他从铁盒里拿出那个装桂花的小玻璃瓶,往每个人的茶杯里倒了点,桂花的甜香立刻漫开来,混着南瓜粥的暖,混着葱油饼的香,混着老槐树的清,成了这个午后最安稳的味道。
傍晚时,夕阳把长廊染成了金红色。胖阿姨的儿子带着人来,在长廊旁立了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记忆长廊——每个刻痕都是回家的路”。***看着木牌,突然说:“再加句吧,‘欢迎添新痕’。”
工人在木牌下方加刻这句话时,我看见***悄悄走到刻着狗的石板旁,用指甲在音符旁边,又添了个小小的“咪”。月光漫上来时,两个音符在石板上闪着光,像两只并排坐着的萤火虫。
夜深了,长廊上的人都走了,只剩下我和***。他躺在棚子的帆布上,看着月光漫过青石板,漫过推手器的红漆,漫过桂花树的新叶,最终落在他脸上。“阿黄,”他轻声说,“我爸当年总说,月光是老天爷撒的糖,落在哪儿,哪儿就甜。”
我趴在他脚边,看着月光在青石板的刻痕里流淌,像条温柔的河。那些刻痕里的故事,老李的、丫头的、赵奶奶的、念槐的,还有我的,都在这月光里慢慢舒展,像老槐树的根,在地下悄悄蔓延,连成一片看不见的网。
远处的火车又鸣笛了,笛声在月光里漫得很远,像在跟很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呼应。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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