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军统的一员,他当然听说过,甚至亲眼见过军统的刑罚有多么残酷。
所谓的电刑,绝非简单的用电击那么简单。
行刑者会将两个带着电流的夹子,分别夹在犯人身上最敏感、最脆弱的部位——比如指尖、耳垂,甚至是……私密处。
当电流接通的那一刻,那种痛苦,据说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你的骨髓。
会感觉自己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地狱,无法脱身。
问题是,电流还会有刺激人清醒的效果。
这就意识着,受刑者只能是清醒地承受着超越人体极限的折磨,这种折磨直到死亡才会终结。
而陈适后面说的,也让他有些触动。
军统的家法,向来比较严格。
一旦出现叛徒,那不仅是他要死,就连家人也不能够幸免于难。
但如果,按照陈适所说,自己只要说了,母亲就能够平安无恙的话……
“你觉得自己,能扛得过去吗?”陈适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,“说白了,你心里也清楚,已经当了叛徒,交不交代都是个死。但你现在开口,起码能落个痛快,留个全尸。”
“负隅顽抗下去……只会让你在死前,尝遍这世间所有的痛苦,你自己选。”
这番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孙正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,肌肉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挣扎着,翕动着干裂的嘴唇,血沫从嘴角溢出,润湿了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最终,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了如同蚊蚋般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听到这两个字,陈适和一旁的王天风,都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这就代表,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去。
电刑虽然威力巨大,但极难控制,很容易将犯人直接电到休克甚至死亡,到时候就再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了。
“很好。”陈适点了点头,拉过椅子坐下,“说吧,你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?”
他看过孙正刚的履历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这种人,基本不可能是潜伏多年的鬼子间谍,只可能是后天被策反的。
孙正刚似乎没想到他连这一点都判断了出来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交代。
“两……两年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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