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被砍伐的空地,走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。越往里走,树木越茂密,光线也越暗,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零星的阳光,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水声,潺潺作响。
“快到了。”牧初突然眼睛一亮,加快了脚步,“我听到水声了,老人的木屋就在河边。”
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了雨林深处的高脚木屋。木屋建在十几根粗木柱上,离地两米多高,是当地典型的民居样式,既能防潮,又能躲避雨林里的野兽。木屋周围种着香蕉树和木瓜树,屋前的空地上,波叔正弯腰整理着刚采的草药,竹筐里装着七叶一枝花、半边莲等草药,都是雨林里常见的药材。
整个画面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,远离尘世的喧嚣,独守一方安宁。
牧初还没走近木屋,就听见橡胶林那边传来粗声粗气的呵斥,夹杂着他听不懂的高棉语叫骂。
紧接着,就看见波叔被两个光着膀子、皮肤黝黑的男人推搡了出来。
老人大概七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却精神矍铄,腰板挺得笔直,丝毫没有垂垂老矣的模样。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衫,脚上是一双草鞋。
领头那个脸上有道疤,叫索恩。他手里攥着把砍刀,刀口还黏着乳白色的树胶。
他一把抓住波叔洗得发灰的衣襟,把老人往前一拽,嗓门很大:“老东西,是你给林业站的人指的路吧?害我们丢了好多木头!”
旁边那个矮壮的家伙,抬脚就把墙边的竹药筐踢翻了,草药撒了一地。他狠狠踩了几脚,指着波叔的鼻子:“再多管闲事,信不信真把你房子点了?”
波叔被他俩扯得有些喘,脸涨红了,但眼神很坚定。他看着索恩,用高棉语说:“林子没了,大家以后靠什么活?”
索恩恼羞成怒地扬起刀:“少废话!”刀锋作势就要往下落。
就在这时,牧初从侧面几步抢了上来。他没出声,动作很快,左手一把扣住索恩扬刀的手腕,往侧下方一压,右手顺势在他肘关节处托了一下。索恩“哎哟”一声,手腕又酸又麻,五指不由得松开,砍刀“哐当”掉在石头上。
牧恩几乎同时上前,隔在了波叔和另一个男人中间。
那矮壮汉子吼了一声挥拳打来,牧恩侧身让过,右手顺势叼住他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,脚下轻轻一绊。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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