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疾?”云知羽当时攥着病历,轻声问。
“他胸口受过重伤,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事了。”医生翻着诊断记录,语气凝重,“当时没好好休养,落下了病根。这段时间压力太大,又半点不注意休息,就彻底复发了。”
云知羽说不清陆栖川这旧伤是何时落下的,或许连他自己,都记不清具体是哪一次、哪一年了。
干他们这行的,受伤从不是意外,而是常态。
行业里早有说法,专业杂技演员的职业伤病发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,其中八成以上都是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慢性损伤,急性磕碰更是训练场上的家常便饭。
练绸吊的,常年在数米高空腾跃转体,稍不留神失了平衡,轻则手腕韧带撕裂、肩关节错位,重则从吊绳上摔落,磕伤腰脊、震着胸骨;练柔术的,日日对着筋骨做超幅度拉伸,九成从业者都会落下脊柱侧弯、髋关节磨损的病根;哪怕是最基础的翻跟头、走台步,七成以上的演员都曾因落地不稳崴过脚踝、磕过额头,那些伤口愈合后,也会留下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暗伤。
舞台上那短短几分钟的行云流水、轻盈如燕,背后是每天八九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,是无数次摔在软垫上的闷响,是旧伤叠着新伤的反复拉扯。
贴膏药、揉药酒,也是最常见的。
许多演员的手腕、脚踝处,单是陈旧性骨折愈合后留下的骨痂,在X光片上便能清晰看到两三处。
也正因如此,太多杂技演员,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在外人眼里正是鲜衣怒马、该拼该闯的光景,却不得不早早退下舞台。
不是不想拼,是身体早已撑不住了。六成退役的同行,因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,直不起身也弯不了腰;近七成练柔术、蹦床的演员,膝盖常年积水,走两步都痛;还有那些常年握吊绳、撑道具的人,手指关节变形、腱鞘囊肿,有些旧伤一到阴雨天就有种钻心的酸麻感。
也正是这些原因,让很多杂技演员不得不在最年轻的年纪,告别舞台,告别那束追光。
舞台上的光越是耀眼,台下的伤就越是刻骨,这是杂技演员逃不掉的宿命。
病房里静得很,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“滴答”声,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窗外的天早已大亮,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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