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拗过她一回。”
宋萨抬手,用粗糙的手背蹭了蹭眼角,泪还是渗了出来,顺着皱纹往下淌。“我做了手术,捡回半条命,她却熬着,从医院回了家,天天喝稀的,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走了。”
他顿了许久,才喘过气,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:“蓬沙万长大以后,从邻居嘴里听了闲话,就认定是我选了自己,算计了他娘。恨了我二十年,在家连话都不跟我说,电话更是半年才接一回,三句不到就挂。这次去运河工地做测绘,也是故意躲着我,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。”
“您没跟他解释?”霍青山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。
“怎么解释?”宋萨苦笑,“话到嘴边,却不知道怎么说,总觉得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俩。这么多年,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,看着他结婚生子……够心满意足的了。”
霍青山的心头沉甸甸的,他想起了云知羽,想起了杂技团那帮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,忽然就懂了宋萨的苦,他不是不爱,是爱得太深,连解释都怕戳痛了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