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带着一丝执拗,“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,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?我们陆家,和云家又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霍青山还是沉默。
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、带着自嘲的叹息,紧接着,忙音“嘟嘟”地响起来。
霍青山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手心全是汗,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他从船舱里踉跄着退出来,站在甲板上往四周望,茫茫海面,风卷着浪头拍过来,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——天下这么大,他该去哪里找这帮孩子?
与此同时,云知羽正待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。
眼前的光影忽明忽暗,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,晃着晃着,就叠出了几十年前的光景。
一个和陆栖川眉眼几乎不差分毫的年轻男人,正踮着脚往布告板上贴演出海报,指尖沾了点糨糊,随手往衣角蹭了蹭;转身又去帮着搬道具箱,额角的汗珠子滚下来,擦都顾不上擦。
那是陆栖川的爷爷,团里的人都喊他陆叔。他和妻子都是云家杂技团的绸吊杂技演员,一对人人羡的神仙眷侣。
画面里,他们从青丝演到生出了些许白发。
时间没有磨灭他们对彼此的爱,反而让他们更有默契。
绸带被他们舞得上下翻飞,时而缠在腕间,时而舒展如翼,两人的身影在空中辗转腾挪,利落得像两只穿梭的飞燕,又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。
红绸映着台下的灯火,艳得像两道坠在半空的云霞。
底下看客的叫好声、鼓掌声浪涛似的涌上来,几乎要掀翻戏台的顶。
可就在两人身子凌空舒展,要做那最惊艳的“比翼翻”时,一道寒光倏地闪过,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。
只听“嘶啦”两声脆响,那两条坚韧的绸带,竟齐齐断了!
失重的眩晕瞬间裹住了两人,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,身影就像断线的风筝,直直地朝着台下摔了下去。
一片血泊在他们身下晕开。
云知羽看得眼睛发直,下意识低喊了一声。
画面还在继续,云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死法都怪得很,全是栽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杂技技艺上。
先是一位精瘦的中年汉子。
他独自在后院练习“飞叉”,五柄银叉在他手中、臂上翻飞轮转,寒光熠熠。
就在他一个利落的“鹞子翻身”,准备用后背接住抛向空中的飞叉时,右脚恰好踏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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