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丝甜腻的异域感。
卡里姆再次现身了。
这次他出现在云知羽刚刚离开的栈道尽头,距离她只有三步。
他是怎么上来的?没有人看见他走楼梯或坐升降机,就像凭空出现一样。
云知羽下意识后退。
“别紧张。”卡里姆微笑,“我只是来聊聊天。”
他这次没戴眼镜,冰蓝色的眼睛在冷光下显得更加深邃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云知羽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——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圆形痕迹,像是之前有什么圆柱体立在那里,刚刚被移开。而且卡里姆站立的位置,正好避开了平台边缘几盏向上照射的LED灯,那些灯的光线从他小腿两侧掠过,让他的下半身轮廓显得模糊,像要融化在背景里。
“你想聊什么?”云知羽保持着警惕。
“聊点历史。”卡里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打开,看了眼时间,又合上,“你知道霍青山那一亿是怎么来的吗?”
云知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三十年前,你们云家有件祖传的古董。”卡里姆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,“不是金银珠宝,不是瓷器玉器,而是一幅字——王羲之在看过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后,当场挥毫写下的《百戏赋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云知羽脸上,观察她的反应。
云知羽的表情僵住了。
《百戏赋》这三个字,她太熟悉了。不是从书上看来的,是从小听爷爷念叨的。爷爷说,“百戏”是古代杂技的总称,王羲之看完精彩的杂技表演后,一气呵成写下的四百字行书。
“真迹早就在战乱中失传了。”云知羽。
“失传?”卡里姆笑了,笑容里有一种残忍的怜悯,“不,它没有失传。它只是……换了个主人。”
他缓缓念出一段文字,正是《百戏赋》的内容:
“岁聿云暮,腊会既张。百戏齐陈,逞技献章。金丸跳踯,素丝飞扬。缘竿历险,履索如霜。顶碗旋空,宛若流商。蹬缸振鼓,雷动四方。观者屏息,满堂称扬。夫艺者,心之迹也;技者,志之彰也……”
云知羽的呼吸停住了。
这段文字,她背过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。”卡里姆收起怀表,双手插回口袋,“我还知道,三十年前,霍家人——也就是霍青山的父亲和爷爷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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