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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正中间,立着一栋刚建好的厂房。
厂房是钢结构的,外墙还没来得及刷漆,裸着深灰色的铁皮。墙面上留着不少没清理干净的水泥印子,还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,像是工人施工时随手划下的。几扇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,门上的锁扣还是崭新的。厂房的窗户很高,玻璃擦得干干净净,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冷,隐约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,连台机器都没有,只有几根裸露的钢梁,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。
院子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水泥灰味,混着泥土和野草的腥气。
四下里静悄悄的,连虫鸣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厂房铁皮的声音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