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隐蔽的拐角阴影里,压得极低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:“川儿!你疯啦?!这都几点了!你……你怎么从小羽的房间里出来?!这要让霍老板看见,你几条命都不够他扒皮的!”
他话音刚落,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,猛地僵住,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陆栖川身后。
陆栖川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顺着陈砚舟惊恐的目光缓缓转过头。
霍青山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,大概是刚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,或是听到了走廊的动静。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居家服,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瘦削,但背脊挺直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面无表情,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先是刺在陆栖川身上,从头到脚刮过一遍,然后缓缓移向云知羽那扇尚未完全关拢、透出暖黄灯光的房门。
“死亡凝视”啊。
霍青山的脸在廊灯半明半昧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,嘴唇抿成一条没有丝毫弧度的直线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像一块冷硬的岩石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,手指一根根慢慢收拢,握成了拳,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。
陆栖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衣服粘在皮肤上,很不舒服。
完了。
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