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,这次力道稍重了些,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更沉。
“咚、咚。”
屋里依旧是一片沉寂。
霍青山站在门外,手缓缓垂落在身侧。
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,将他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,投在冰冷的地板上。他静静地站着,像是化作了一尊雕塑。
“对不起,小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剩气音,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苍老,“我没想到休两天假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门内还是悄然无声,仿佛里面空无一人。
霍青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其实,他想对女儿说的话太多,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,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解释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想诉说这些年刻骨的煎熬和无处安放的愧疚,想告诉她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。可是话到了嘴边,又都沉沉地坠了下去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怎么开口呢?
说他身不由己?说妻子的死与他没有关系?
就算真能说清当年每一个细节,他依然是害死妻子一家人的罪人,是没能护住妻女、让女儿失去母亲、又未尽到父亲责任的失败者。
霍青山再次抬起手,悬在门板前寸许,指尖几乎触到冰凉的漆面。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手臂开始发酸,最终却只是无力地落下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地走回自己房间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沉重得像是负着千斤重担。
不远处的转角阴影里,陆栖川倚着墙壁,看着霍青山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有些发闷,有些发涩。
“哇——!”
身后猛地炸开一声夸张的怪叫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陆栖川浑身一激灵,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,整个人猛地转身。回头一看,阿宝正捂着肚子,笑得前仰后合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吓到了!吓到了!”阿宝得意地手舞足蹈,在原地蹦跳了两下,“川哥胆子变小了!”
陆栖川抚着胸口,长长吐出一口气,无奈地看着他:“阿宝,你又闹。大晚上不睡觉,跑出来吓人。”
阿宝笑够了,凑到陆栖川跟前,仰着脸,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川哥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陆栖川随口问,目光还瞥了一眼霍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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