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整。距离德崇扶南运河的剪彩仪式,还有整整两个小时。
陆栖川房间的灯终于亮了起来。他从床上坐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不管怎么样,表演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陆栖川从船舱走出来,仍有些昏昏沉沉。
他有点儿为自己昨晚的情绪不自控感到懊悔和沮丧,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,今天的表演绝不能出半分差错,否则所有人先前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。
突然,一个人影跑过来,差点儿跟陆栖川撞上。
是陈砚舟。
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他攥着陆栖川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栖川哥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道具!表演道具全毁了!”陈砚舟把他往甲板上拉,“马上就要表演了,没道具我们怎么上台?”
陆栖川皱了皱眉,跟着陈砚舟快步走向甲板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空竹的轴心被折断了,连接空竹的软皮筋也被割断了,断口很整齐。用来保持平衡的杆子上的螺丝钉也都掉在了地上。
每一样东西都被弄坏了,而且看起来破坏的人很熟练。
像是懂行的人破坏的。
“谁干的!”
岳鹿下颌线绷得死紧,眼底火气翻涌,平日里柔和的眉眼变得冷厉。
杂技团的成员们陆续聚集过来,脸上全是愤怒和茫然。他们围着那些破碎的道具。
“是Magic-Q的人吗?”有人小声问,“他们被抓了,所以来报复我们?”
老板霍青山推开人群走进来。
这位五十岁的男人鬓角染着霜白,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身儒雅清隽的气质。
他缓缓蹲下身,沉静地端详片刻,终是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霍青山站起来,说道,“上周终审判决,乔奇判了无期,其他成员最少也是十年。Magic-Q杂技团已经彻底不存在了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
“我们这段时间根本没接触外人啊!”
“是不是有人偷偷溜出去了,惹了麻烦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霍青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陆栖川走到一堆坏掉的空竹前蹲下。他用手指摸了摸断裂处,木茬还很新,没有落灰。他又检查了皮筋的切口——整齐,利落,像是用专业工具割的。
“痕迹全是新的。”陆栖川说。
陈砚舟立刻接话:“昨天下午练习完,是我收拾的道具!那时候还好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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