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青菜又放回了碗里。
陆栖川实在不懂,云知羽为什么对霍青山有这么大的敌意。他私下里想过,说不定两人之前有什么恩怨。可再一想,又觉得不对,要是真有深仇大恨,霍青山怎么会对云知羽一点印象都没有?
“我就是觉得假。”云知羽终于开口,“他怎么可能真的对背叛自己的人这么宽容?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立个好名声。”
陆栖川没接话,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嫩牛肉。
8月3号,离德崇扶南运河开工奠基就剩两天了,街上早就热闹得不行,电视里在放运河即将剪彩的新闻,手机里刷到的也是相关的新闻。
街头巷尾也是相关的议论。
比如穿橙色纱笼的老奶奶蹲在集市摊位后头,手里还拎着竹篮,顾不上干活,扯着嗓子跟隔壁摊位的人唠运河的事儿。
比如穿白校服的小伙子们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冲过街道,车铃叮铃铃响得特欢,冲同伴喊着“运河一通,船肯定就多起来啦”。
就连寺庙门口打坐的僧人,睁开眼都能听见香客们围着募捐箱,讨论这运河修好了能给家里多找些活儿干。
练功房里,蜀艺凌云杂技团的演员们都在彩排练习。
“脚再稳点,落地时重心别偏。”云知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她刚松开绸吊,落地时身姿比猫还轻。
她穿着简单的水色练功服,头发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住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她手里握着个笔记本,翻开的那页画满了小人,标注着陆栖川每个动作的发力点,“你刚才转体时腰没收住,这样跟我配合的时候,视觉上会差一截。”
陆栖川“嗯”了一声,回应着她。陆栖川发现霍青山的目光没离开过他们,尤其是在云知羽说话的时候,师傅的眼神总有些发直,像是在看云知羽,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。
师傅的背比去年更驼了些,看上去有种老年凄凉的感觉,沧桑得让人心疼。
最近霍青山常这样走神,有时候排练到一半,会突然喊停,盯着云知羽的动作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再练一遍?”云知羽是问出来的,却没等陆栖川回答就已经重新抓住了绸吊,手臂发力将身体带离地面,双腿伸直成一条直线。
《如影》的配乐是霍青山曾经找一流的音乐师做的,竹笛的调子忽高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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