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作响,惊起芦苇丛里几只水鸟。
阿普坐在船头,手里紧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船桨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进去一般。他是个哑巴,喉咙里始终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轻响,瞧见桑坤过来,也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,给对方让出块能坐的地方。
河风带着鱼腥味吹过来,桑坤把马灯放在阿普面前。灯身银灰金属架,透明灯罩,亮着温和的光。阿普不明白桑坤想做什么,把目光落在了灯上。下一刻,桑坤就拿出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蓝色工装,搂着阿普站在一栋白色别墅前,两人都笑得露出牙齿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时候……他们父子俩很幸福,很富裕。
阿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粗糙的手掌抖着抚上照片里儿子的脸。他的指关节因为常年捕鱼而变形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,划过照片时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突然,他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,浑浊的眼泪砸在照片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死死攥着照片,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,却连一声完整的哭腔都发不出来。
桑坤坐在对面,看着他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任何安慰的话在这样的悲恸面前,都显得多余。
“我知道,3年前,乔奇来过这儿,跟你儿子打过交道。”
听到话的瞬间,老渔民像是被惊雷劈中,猛地抬眼,惊恐地望着桑坤。没人说得清,他是怕“乔奇”这两个字,还是意外桑坤竟敢主动找乔奇。
天刚透亮时,桑坤就已经站在了新目标的家门口了。
这一家的男主人叫丹瑞,只可惜,现在只有一个女人和孩子在相依为命地生活。
在敲门之后许久,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女人探出头来,眼睛里满是警惕,像只受惊的鹿。
她叫索玛,是丹瑞的妻子,皮肤是当地女人特有的蜜色,眉眼很漂亮,只是眼下的青黑和紧绷的嘴角,泄露出长久的不安。
“你是谁?”索玛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扫过桑坤的脸,又飞快地瞟向巷口。
桑坤没说话,只是把怀里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递过去。包的拉链坏了,用根麻绳捆着,边角磨得脱了线。索玛看见那个包的瞬间,眼睛猛地睁大,眼泪“唰”地就流了下来。
这是丈夫丹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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