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投下斑驳的暗影,他随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去干件大事。”
一个瘦高个迟疑着开口,“……咱们是不是要去找桑坤的麻烦?上次弄死他母亲,他好像已经怀疑到咱们头上了……”
乔奇猛地转头,眼神像冰锥一样刺过去,吓得那瘦高个脸瞬间白了,慌忙低下头,再也不敢说一个字。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死寂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,夹杂着远处湄公河上传来的船鸣声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光线已经没了正午的烈劲儿,斜斜地泼在桑坤家的院子里,却唯独照不进他家的屋子。
自从他的母亲去世后,这间院子似乎就变得暗了下来。自从云知羽走后,每一间屋子都死气沉沉的。
没一会儿,竟下起雨来,却不凉快,只有雨滴顺着玻璃滑落。狭窄的客厅里飘着鱼露混着香茅的气息,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。
桌上是几道家常菜,椰浆包裹的阿莫克鱼,滴了青柠汁,有种特别的香气。一盘放了鸟眼椒的炒牛肉丝,一小碟花生碎和一小碟虾仁酱,外加一道春卷。
春卷曾是桑坤最爱吃的,也是他母亲最擅长做的。每回做好了,都会给云知羽尝一盘。
此刻,桑坤没胃口,倒是他的客人吃得很香。
米纸浸了温水,软得刚好裹住食材。生菜、黄瓜条脆生生的,虾仁弹牙,薄荷叶一咬就冒清香。再蘸一点混合了花生酱、鱼露、蒜末的酱,味道绝了。
桑坤的筷子夹着块浸满椰浆的鱼肉,却没往嘴里送。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阴影里。对面客人的大半身子被窗外斜飘的雨帘挡住,只能看见一截手腕。
“这阿莫克鱼,还是你教我做的。”桑坤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对面的人没说话,只抬手跟桑坤碰杯。
院外有风,吹得芒果树的枝叶一阵阵乱晃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雨珠顺着叶片滚落,淅淅沥沥。
桑坤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对面人的脸上。
高挺的鼻梁,嘴角有道很长的刀疤。
他穿件洗得发皱的旧衬衫,领口松松垮垮垮的,眼尾竟有了细纹,瞧着像四十好几的人,谁能想到才二十多?只有偶尔眨眼时,眼神里会闪过一点年轻人的清澈,可快得很,转眼又沉下去,连后背都微微驼着,像是这些年躲在暗处,早把身上的活气都磨没了。
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,索波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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